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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鄂西散记》析杨如风散文的独特魅力

2010/11/16 20:33:22 本站原创 顽固之冰 【字体:   点击数:

 读《鄂西散记》析杨如风散文的独特魅力

 一个从鄂西的土家山寨里走出来的翩翩少年,一个生来就取了个诗人的名字的青年作家——杨如风,他对文字有着天生的敏感,他对文学有着难以解释的天赋,这一切印象,都缘于他的散文集《鄂西散记》。《鄂西散记》我大抵看了几遍,一直有种冲动想说点什么,可他那跨越时空,又穿越了千年的笔端,让我一时难以给我的这种冲动找一个出口。就在我犹豫间,我看到了他的一首诗中有这样一句话:“我说的是风中飞翔的种子……”。我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兴奋,这种感觉我似乎寻觅了很久,或许也只有他,一个对文学有着绝对天赋却仍精细的雕刻着自己的理想的诗人、一个不断追求完美却又深深眷念着故乡的土家男孩才可以象那粒风中的种子,自由的飞翔。他,还有他的散文,就是那风中飞翔的种子,可以四处随遇而安,又可以随风择地而生,或许他没有家,但却都是根,那飞翔的弧度又是一种独特的美。        

一、永远的故乡——如风散文的根        

根是什么?根是事物的本源。文章的根就是文字的内容从哪里来,它是贯穿文章的线索,如风散文的根就是他心中永远的故乡。因为故乡,看到了他散文里山清水秀的底色;因为故乡,他的散文中有了那些鲜活的人物形象;因为故乡,了解到了那些神奇而又独特的土家文化与悠悠往事。故乡是他手中的线,脚底的根。 故乡的山,是镌刻着一段段历史的奇山;故乡的水,是养育了无数鄂西土家人的清江水。故乡的山,是他少年读书时无数次用目光触摸过的山;故乡的水,是他儿时捞鱼摸虾又乘舟远读的水。有了这些山,有了这些水,如风的散文就成了一幅幅山水画,如身临其境,永不褪色。          在《古镇资丘》中,如风每每从学校回家,独坐船头,从“土家族的发祥地武落钟离山”脚下,轻轻的漂过,直漂到“早期巴人的都城香炉石”,他的表情是庄严而神圣的,他的心情绝不是漂浮的落叶。多少年后,一个巴人的后裔,一个豪情满怀的土家小伙,正用自己的理想继续书写一个民族的历史,用自己的雄心壮志讲述着它的未来。在《茶楼听冬》中,那不起眼的“凤凰岭”,却是可以去听冬的“茶楼”的好所在,谁说山一定要高?《三背的蛇》中,有好比高的“鸡冠蛇”出没的无名的群山,却“植被丰盛,鸟兽活跃”,那蛇王盘踞的“猫儿岩”,“下面是绵延无垠的原始森林”,谁又不说这里有着丰富的资源?于是,他的记忆总是从些山里出发,绵延到他的《鄂西散记》。        

再说那水,自然主要讲的是清江,“向王天子一只角,吹出一条清江河”, “清江扭曲着来,像个怀春的少女,有时候铺展开,像摆转着罗裙,有时候收得很紧,好似有什么心事”,这是传说,又是神奇的诱惑,诱惑着人们去寻找着关于清江的故事,诱惑着人们要去清江创造幸福,诱惑着我们去反复品味如风的“鄂西散记”。从“湍流”险滩到“汤荡深沉”,从“不怕死的放排汉”到穿梭来往的“轮船”,清江,正在改变着神秘的鄂西。 当然,说到水,在如风眼里,最美不过“桃花渡”,“春有百花可采,夏有连绵起伏的苇荡,秋有瘦出各色石头的浅滩,冬有皑皑积雪和晶莹剔透的凛钩子”。于是,因为有了这水,使得如风和他的散文有了奔流不尽的生机与美丽。        

生活在故乡的山水中的人,是作者心中抹不去的记忆,也是他散文中不倒的脊梁。杨如风在他的系列散文里塑造的很多个鲜活的人物形象,如因蛇而富又因蛇而死的“蛇王”(《三背的蛇》),与他结下不解之情的“讳名秦志喜的老人”(《古镇资丘》),为了养活他又供他读书而忍心卖掉许多年猪肉的母亲(《年猪饭》),更有那激起他儿时的朦胧感觉还牵挂了许多年的红(《桃花渡》),这些人物没有重复,没有造作,真实而又多情的活着,活在他的散文里,活在读者的心里。       

历史悠久的土家文化使得那片并不富裕的鄂西增添了几许神秘,那些丰富多彩的民间民俗事象永远是每一个生活在鄂西人的骄傲,也是那些没有到过鄂西但却渴望了解鄂西的人们急于揭开的谜。生在鄂西长在鄂西的如风,他的散文中自然也少不了那些从小就在他的心里刻上络印的传统的民族民间文化,那匆匆飘过的山歌,那欲掩还漫的茶香,那死了人却击鼓而舞的跳丧,那望眼欲穿的杀年猪,都是鄂西的倒影,是他心中跳动着的鄂西。他不用讲古式的难以置信的叙述,不是用严肃而沉重的语气,而是用浪漫、轻松、美丽的语言,刻画了一个个动人的细节,留给读者无尽的向往与味。                  

二、丰富的人性内涵——如风散文的精神         

人性,指人的本性,在字典中解释为人所具有的正常的感情和理性。它是人所应该有正面积极的品性。在现代社会中,人性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文学作品也越来越注重人性的揭示。文学作品中的人性,是读者透过文字而体现出来的人的品德、智慧以及作品的对人力量,是作者的一种自我的实现。       

如风的《鄂西散记》就是这样一组蕴含了丰富的人性内涵的作品,一个豪爽而可爱的民族,一个乐观而坚强的诗人,一群善良而豁达的鄂西人,深深的乡情饱含着伟大的民族历史责任感,一颗充满爱心的灵魂孕育着无比坚强的执着,在逆境中追求完美又不断的实现自我,这就是他散文中人性品格的体现,也是他散文的精神所在。土耳其作家奥尔罕.帕慕克先生说:作家是一种能够耐心地花费多年时间去发现一个内在自我和造就“他的世界”的人。那么如风又是怎么去造就“他的世界”的呢?        

“他的世界”里,故乡永远是他的牵挂,是他永不愿离去的摇篮,是他心中永存的民族精神与气节。他说他“抱愧于资丘,是因为一位讳名秦志喜的老人”,他“喜欢茶,尽管不善品茶”,但在“茶叶沉浮间,便似乎听到春色被关在茶壶里熬出的山歌”,他虽然“常在城里看大片”,但“看来看去,却总觉得没有过去的露天电影过瘾”,他对那“水肥了瘦,瘦了肥”的桃花渡无限牵挂,他说他“最思念的永远是故乡,最回味的永远是故乡的年猪饭”。他之所以忘不了故乡,不只是因为有茶,有年猪饭,有桃花渡,更重要的是有装满茶文化的吊脚楼,有亦悲亦喜的期盼,有对辉煌历史的骄傲与自豪。 “不怕死的放排汉”,在崇山峻岭间穿梭的“背脚佬”,“醉在那些英雄的情节中”的看露天电影的人们,“悄悄为情人洗着衣裳”的姑娘和在河滩上“裸着臂膀喜喜的舞”的土家汉,甚至突然想起的鄂西乡下的“蚂蚁”,虽然他在文中只是一笔带过,但却是他心中民族精神的写照与记忆。那些镌刻了历史记忆的理想就从这里开始延伸,他对人生的理解从这里开始,这个记录了无数个故事的故乡,让读者读懂了他心中的怀念,读懂了他对自己民族的誓言,还有他透过文字站立起来的责任。       

“他的世界”里,爱是永恒的主题。有人说:人的内心深处都是孤独、脆弱、敏感的,而自我总是很容易受到伤害。的确,世态百象,一个不能独立于世界之外的人受到伤害在所难免。但是,伤害之后是更加脆弱还是更加坚强,却是自己去改变的答案。在如风的《鄂西散记》中,我们不难感受到这种伤害,只是他经历了这种伤害之后却感恩豁达的心对世界报以无所不在的爱。那“慈祥地主”的悲惨遭遇,“阎女婿”扭曲的人性,“傻女人”无奈的出走,“蛇王”的惨死,不得已卖了好猪肉的“母亲”的心酸,还有忘年交“秦志喜老人”离世的遗憾,都无疑是对作者内心的伤害。如果他不能正确地去面对这些伤害,也许他将面临无尽的无助与烦恼,如果走不出这种困惑,或许他就只能站在三背的山顶失望地望着桃花渡而消沉下去。然而,作者没有把这些伤害留给读者,尽管那些伤害冲击了他的心灵,却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伤害,他用爱去诠释了这一切,又用理智和勇气去描慕了一个爱的世界。“慈祥地主”终含笑去了,“阎女婿”悔了,只是“用牛角排遣寂寞”,“傻女人”“长白长胖了”,与红“过得可以”,母亲的那些辛酸也早已“无所谓大喜,也无所谓悲”,秦志喜老人虽然走了,但如今那些“银须飘飘”的老人们却“在都市的舞台上打鼓跳丧,唱南曲”……其实,在如风的散记里终没有留下伤害的烙印,因为他用父女、母子之间的亲情,用忘年交之间的友情,用人与自然之间的真情,记忆中那些美丽的童真替代了那些伤害,用感恩化解了一切苦难,用智慧融化成了对世界对自然对故乡的爱,对友人对亲人对自己的爱,让读者看到了他心中那个充满爱的世界,一群过着平淡而幸福生活的鄂西人。      

“他的世界”里,因为有这些情这些爱,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坚守着自己人生理想的土家青年,一个用坚强和乐观改写自己人生的鄂西后生,或许爱过之后是坚强。智慧不能写就才华,唯有来自心中的那份信念才可以铸就成功。弗洛伊德认为人生分为本我、自我和超我三个阶段,分别遵循快乐、现实和完美原则。我从如风的《鄂西散记》中也看到了这样的过程。如风的童年虽有有趣的露天电影,但更多的是不得已卖了年猪肉而换得学费的困窘,常有蛇出没的三背虽然神秘却更多的是恐惧与担心,“数百年的历史积淀一扫而空”的桃花渡亦是那般孤寂与荒凉。然而,如风对自己如何在这种环境里成长为一名作家却只字不提,那就是因为他的坚强、乐观、勤奋都化成了他笔下的这些文字,化成了这些或喜或悲、或美或憾的讲述。如风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于是,他敢于想象,敢于挑战逆境,敢于挑战命运,所以他走出了大山,走出那个贫瘠的三背,书写了一个作家的人生。         

三、超越文字的飞翔——如风散文的语言魅力         

确切的说,如风更是一个诗人,早在他读大学期间就出版了诗集《中国树》。诗歌上的成就铸就他不凡的语言功底,在他的散文里,他把他的语言特长发挥到了极致,如诗更胜诗意的情浪漫,简洁而又超脱的气势,细腻而又绝妙的精致,都是他独特的散文语言的魅力。         

语言是文学的第一要素,最好的文学作品是用最美丽的语言写成的。诗歌被誉为精粹的文学形式,诗歌的语言精炼而意蕴丰厚,带给读者最精妙的享受。而散文等体裁的作品,往往借鉴诗歌的语言,造就诗意化的效果。种诗意化的语言,在如风的散文里表现得淋漓尽致,或许这就是归功于他是个诗人。        

先说他写的清江,“清江扭曲着来,象一个怀春的少女,有时候铺展开,像摆转着罗裙,有时候收得很紧,好似有什么心事”。作者把清江比喻成一个婀娜多姿的少女,多么富有诗意的想象,把清江在峡谷间的走势及江面的变化都表述得惟妙惟肖。他在“茶楼”里品着茶,“春的信息,从茶壶里缓缓游出”,而在风雪潇潇的冬天,窗外“老槐。苍柏。河岸。岸上衔雪而飞的野鸟,一串串渔歌缘岸低翔”。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意境?由简单的语汇排列成的句子,组成一副无比分明的山村冬景图,不由让人想起“小桥流水人家”的绝句,别有一番情致。这样的诗意化语言在如风的散文中随处可见,在《年猪饭》中形容众人帮忙的情景,“划肉条,串茆子,翻肚,拆肠”,几个单词却将也许一整天才能做完的工程尽收笔端。描写三背的蛇,亦是用诗意的语言将蛇的各种生活习性尽展眼前。这种诗意化语言的运用,需要作者对客观事物和主观情思高度的概括能力,才能收到理想的效果,而如风正是这样让我们分享到了他诗意般的散文的美丽。         

简洁、优雅、洒脱的气势,是如风散文语言的又一个重要特点。有气势的语言地增加作品可读性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更是体现一个作家心胸和气质的地方。洒脱,对人来说,是一种风度,对散文来说,讲求的是语句的变化多姿,短句、长句、偶句,错落有致。《鄂西散记》中,如风常用多种修辞手法,尤其喜用比喻、拟人和排比来增强文章的气势。          

“茶楼品茶不为茶,面窗独坐,品的是一种氛围,一种心情;品的是一种浪漫,一种沧桑;品的是一种历史,一种文化”。这组排比句突出了作者品茶时的那种悠闲、潇洒而怡然的神情。另一组段落排比,“茶楼听冬,从一杯茶出发”,“茶楼听冬,听的是风雪潇潇”,“茶楼听冬,听的是万籁高歌”,这是作者从全文出发,对自己心态的一种描述和表达,是他豁达开朗的性格以及对人生的一种积极乐观的态度的体现。“雪花里听出春意,寒冷里听出温暖”,是因为清新的茶香,久远的茶文化,庄子悼妻而歌的精神感染了他,于是,他在听冬却听出的是暖融融的春意。         

这样的排比句式在如风的散文里还有很多,形式不一,表述不一,但都一样增加了语言的张力,时常会让读者一开始便把心沉入到了他渲染的氛围中,掩卷亦亦久久不能回复到现实中来,这体现了作者不一般的语言底蕴,常常把读都带到鄂西的天空下感受荡气回肠的神奇,又或者忧伤。如他在《桃花渡》中描述“傻女人”出走的时候,“或许是一个风雨交加的清晨,或许是一个秋风萧瑟、枫叶凋零的黄昏,也或许是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正午”,这既是傻女人出走时的不舍与无奈,又是作者对她作出这种选择的勇气的肯定,还有对她的同情与牵挂。        

绝妙、精致、细腻的描写也是体现如风散文独特的语言风格和深厚的文字功底的重要方面。散文素有“美文”之称,美体现在的各个方面,而文章中的描写是最能体现散文文采之美的地方。如风的散文中,对于描写,可谓炉火纯青,凝炼而生动。古人锤炼辞采的佳话枚不胜数,如贾岛“两句三年得,一呤双泪流”,杜甫不是也说“语不惊人死不休”吗?不知道如风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有没有过这样绞尽脑汁的时候,但是他呈现给读者的震撼却是显而易见的。         

如风在说到当他看到那个资丘老人跋山涉水为他送来大学录取通知书,用了一个词描写了老人的表情——“皱纹如花”,这实在是一个绝妙的比喻,作者与老人那种嘴馋愉悦兴奋的心情跃然纸上,如花般绽放。他在写到他在茶楼当白胡子店家把热茶入他的茶杯时,他感觉到“春的气息,从茶壶里缓缓游出”,一个“游”字既写出了热气与茶香飘散的动态,又表现了作者正被心中那股浓浓的春意所包围的陶醉。在写到桃花渡四季美丽风光时,说“秋有瘦出各色石头的浅滩”,一个“瘦”字赋予了桃花渡生命的动态之美。在描写倏然滑过的无毒的墨蛇时,说它“留下一道神秘的弧光,漂亮,清冷”,作者用三个形容词将蛇一闪而过的瞬间表达到了极致,本来是一件突如其来的惊吓,如风却给读者一种另类的美丽作为安慰。还有在写母亲卖过年猪肉的精华部分后,剩下那些瘦条的白板肉,“一眼望去,白花花的,叫人心酸”,“白花花的”,一种无言的酸楚透过文字直抵心底。        

描写可简可繁,或轻描淡写,或浓墨重彩,只要有精巧的艺术加工,便可不着痕迹的表达出作者的意图来,留给读者无尽的享受。前面例举的是他用简洁的词汇的描述,其实他的文章中还有更多精彩的细腻描写。如他笔下的清江,似“怀春的少女”般婀娜多姿;写各种颜色的蛇,“玲珑剔透的白蛇,绿如翠叶的青蛇,慵懒疹人的红花佬”;描写放露天电影的放映员,“打着嗝,偏偏倒倒出门,……,傲慢地咳嗽一声,开始摆弄机器”;写作者回到桃花渡看到洪家老屋萧条的景象,“荒草漫天,墙倾瓦碎,……,几只野兔倏地从旧日的里屋蹿部门,慌不择路,……,一园翠竹早已消亡殆尽”。在这些不同的情节中,如风的描写可谓多变,时而华丽,时而朴实,时而风趣,时而肃然,时而开怀,时而黯然,语言随着内容的变化而变化,运用自如。           

如风散文的其实远不止这些特点,多种修辞手法的并用使他的文字充满了想象美,欲说还休,或嘎然而止,让读者回味无穷,就如《桃花渡》的结尾,“桃花渡渡生,也渡死”,“桃花无言,生死无言”,这其中又蕴藏了多少意犹未尽的哲理?         

如风的《鄂西散记》是一部无以言尽的散文集,行走在他的散文中,常会心潮起伏,不忍掩卷离去,心随他的文字,就象那粒风中飞翔的种子,穿越了时空,跨越了鄂西,追着它,却没有轻飘的感觉,如履春意盎然的草地,如临寂静而温暖的大山,如听亦喜亦哀的丧歌,无论是深沟浅壑,还是高山低坪,大风不惧,无风不憾,是水也好,是石也罢,种子都能生根,还开出朵朵奇异之花,就象笔下的鄂西,生命多情,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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