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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气”与“文人画”

2014/12/8 13:52:54 本站原创 徐家康 【字体:   点击数:

“士气”与“文人画”

 

                                                                   

    

 

辛卯之秋,余负笈京城,入程大利先生门下,研习山水之道。先生初见弟子不提如何画画,而是拿出一份长长的书单——推荐必读书11种,计有23本之多,从《老子》《庄子》一直到6卷本的《黄宾虹文集》,同时还拿出一份长达13页的“山水画研究必读之经典”,分“造化精神论”和“笔墨见解论”,推荐历代书目近百部(篇)。作为当今稀有的学者型山水画大家,程先生的课徒方式,自有其独特之处。先生常讲:“学问积累和笔墨积累是互为表里的。历来大家巨擘无一不是学问家。要画好画首先要读好书。七分读书,两分写字,一分画画是文人画家的学习常态”。

寻此思路,余以为要画好文人画,首先要看懂文人画,了解文人的特点。传统文人可以概括为两大类,孔、孟一类,老、庄又一类。其共同特点一是文化水平高,二是有自足完善的人格,绝不会与世俗社会同流合污,即孔子所谓:道不同不相与谋——持出世态度的老、庄自不必说,即便是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的孔、孟也绝不含糊。孔子一生标榜“学而优则仕”,并率众弟子周游列国以求入仕之机,其高尚人格和卓越见识都不容置疑,但其一生却穷困潦倒,究其缘由无非是知识分子的独立人格与世俗社会之“道”格格不入。待汉、唐佛教渐入,少数文人又多出一条出路——遁入空门参禅修道。自此儒、释、道便构成了中国传统文人的三大文化属性,后世文人画家必于此三者之一有所归依,或兼而有之。所以文人画的精神面貌也自然体现了画家自身的文化属性,也即画家本人的“士气”。

    所谓“士气”即知识分子气,也即“士”不同于“武、农、工、商”的所谓“书呆子气”,其根本之处是对社会、人生、艺术有担当精神,往往表现为类似孔子的“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迂气”。历史上的代表画家就是倪迂—倪云林、八大,以及甘心为“五十年之后的人画画”的黄宾虹。可以说没有士人的迂气就难以画好文人画。但是在物质至上的当下,有担当的士人还有多少呢?然而程先生无疑是今天为数不多的具有士人精神的大画家。

传统意义上的文人有两种极其典型的人格状态——一是士为知己者死可杀不可辱”型,比如敢于向皇帝说身正则笔正的柳公权,总结出生死刚正谓之骨的张彦远。二是忍辱负重型,比如屈受宫刑之辱而修《史记》的司马迁,“能辱跨下”的淮阴侯韩信,不辱使命塞外牧羊的苏武(如果我们能走进赵子昂的内心,或许能理解宁愿背负贰臣骂名,也要传承书画事业的赵文敏也许可以归于此列)等。

 

    世俗之人走不进文人的内心世界,自然就看不懂文人画,甚至许多画中国画的画家也看不懂文人画,这也是画格高低的根本缘由。对此《龚贤课徒画稿》有证:“未学画先知看画,不知看画学必差矣。今人尽有能看画而不知作画者,亦有能作画而竟不知看画者。能看不能画,其人不画则已,画必精。能画不能看,其人画可知矣。所以择师须考之于众论。”文人画强调人品决定画品,故龚贤此段画论与其说是谈技法的,不如说是谈画品和人格的。“能画不能看”,皆因人品低下而读不懂高水准的画品,而“能看画而不知作画者”所缺无非绘画技法而已。可见理解文人,看懂文人画是画好文人画的前提。余投程先生门下学习,也正是基于如此的考虑。

    

    如何看懂文人画?对此程大利先生在精研《黄宾虹文集》的基础上概括出的一句话——“看懂了太极图就看懂了中国画!”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太极是什么?太极是黑白,太极是阴阳,太极是道!《易经》对太极的解释是:“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中庸》开篇曰:“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老子》第42章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尽管传统经典对道的具体解释有所不同,但共同的核心都是:道是宇宙万物的根本!一切都是道的派生,真正有价值的文化必须是对道的深刻反映,所谓“文以载道”也!

    

韩愈说文人的职责就是以诗文载道。作为诗文补充的文人画自然也不能例外。对此龚贤《论画漫记》有云:“画要有士气,何也?画者诗之余,诗者文之余,文者道之余。不学道,文无根。不习文,诗无绪。不能诗,画无理。故(固)知书画皆士人之余技,非工匠之专业也。”可见文人画一定要出于真文人之手。这就是程先生要求我们多读书,以养浩然士气的原因。

  

半千此段画论,寥寥数语便将文理、诗情、画意三者之相互关系阐述得精彩之极。所谓“道理”即“道”之“理”也,它可以用文章加以阐释,即晓之以理的文理;也可以用诗歌加以吟咏,即动之以情的诗理(诗情);还可以用图画让人会意,即无以言表的画理(画意)。画意是对道之理的别样阐释。同时画意还可以对 说不明的道(理)诗(歌)唱不尽的情(思)加以补充,写意画即是用画来表情达意的。写意者——意思到了,情理自在画中。是故文人画尚精简、厌繁缛的精神恰与大道至简的宇宙构成法则暗合。然则“逸笔草草不求形似”,“妙在似与非似之间”,不求纤毫毕现的“简”绝非简单之“简”,而是简约之简。与此相应的绘画语言也必然以简约为至上,所以最短的线条——各种点,以及董北苑创造的最简练的皴法——披麻皴即是文人画的至上语言。

画以简约为上,为人处世亦复如此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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